
紐約是一個民族大熔爐, 走在時代廣場街上, 耳邊聽到的對話十次可能有八次不是用英文說的. 從蓄髮蓄鬍的保守猶太教士到衣著色彩鮮豔的牙買加人, 這個城市毫不吝嗇地擁抱他們的到來. 這麼一個納俱百川的城市也難怪聯合國總部要設在這裡. 紐約有許多地方有名到提到它就像講自家隔璧老王一樣熟悉. 聯合國便是其中之一. 這幾年臺灣政府一直努力想要回到這個主權象徵性最大的國際組織. (三十年前聯合國. 通過所謂的”排我納匪”案, 將台灣的代表權拱手讓給中國) 但是一直不得其門而入, 這個地方也成為台灣政客們炒作選舉的話題之一.
1998年我利用春假到美國東北部的三個城市自助旅遊. 紐約是最後也是停留最久的地方. 初到紐約沒辦法,一定要去擠擠那些只有觀光客會去的地方(例如自由女神, 華爾街, 世貿大樓…), 聯合國也就這樣被安排在行程中. 於是在一個春寒陡峭的早晨, 我和朋友就從旅館所在的第八大道坐公車前往位於第一大道的聯合國.
進入聯合國大樓前我們要先穿過聯合國廣場, 廣場上排列著所有會員國的國旗, 按英文字母從阿富汗(A)起, 到辛巴威(Z)為止. 廣場上陳設了一些各國捐贈的藝術品, 其中讓我印象最深刻的是廬森堡所捐贈的槍管打結的塑像, 塑像本身強烈的反戰意識不言可喻. 不過在維持和平績效不彰的聯合國前放置這樣的東西, 究竟是一種期盼, 還是一種諷刺?
通過安全檢查進入聯合國大樓, 向服務台詢問後知道中文導覽的時間跟我們的行程不合, 所以我們決定選擇英文導覽服務. 不久後一位年輕帥哥出現, 他自我介紹是阿根廷人, 將擔任我們的解說員, 隨後他親切的詢問我們的國籍, 這一團除了我們幾個台灣來的, 還有日本人及一些歐洲人. 接著阿根廷帥哥問了一個我在國外已聽過數百遍的問題—“你們臺灣是中國的一部份嗎?” “Of Course Not.” 我也不厭其煩的第數百次回答這個問題. 臺灣從來都沒有被現在的中國政府實質統治過, 怎麼會是他們的一部份呢?
在解說員的引導下我們參觀了許多各國捐贈的物品, 有些是藝術創作, 有些是具有特殊意義的物品. 例如日本捐贈了一些廣島原爆遺留的家用器皿, 這些因高溫及幅射而變形的容器讓人怵目驚心. 不過回想日本在二次大戰中侵略及迫害數以億計的亞洲國家人民, 在納粹德國失敗後又不審度時勢立刻停止戰爭, 反而號召本土決戰和自殺攻擊, 有這樣的下場其實是咎由自取. 我們也參觀了安理會和大會會場, 看著平時在電視上才看得到的場景, 想到人類在這裡努力的調解彼此的衝突歧見, 許多事情明知不可為而為, 這種唐吉訶德式的勇氣令人欽佩.
整個參訪行程的最後一站是禮品中心及郵局. 聯合國有自己的警衛隊, 消防隊和郵局, 行政管理上也自成一體, 形成在曼哈頓島上的國中國. 我挑選了一本瀕臨絕種動物紀念郵冊以及一張明信片, 將明信片貼上聯合國郵票寄回洛杉磯的家. 聯合國並不完美, 但是它做為人類最高議事殿堂, 在國際關係來往越來越密切的今天提供各國一個溝通交流的平台, 聯合國轄下的許多國際組織如WHO, UNICEF對改善人類生活也有極大的貢獻. 衷心希望聯合國不要成為下一個瀕臨絕種紀念郵冊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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